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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静的博客

读书,读名著,读圣经;旅游,游山海,游圣地的殿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徐志摩:祈祷光明  

2012-07-12 15:27:29|  分类: 基督教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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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过不少在名山观看日出的美文,竟没有一篇能及徐志摩的《泰山日出》。

读过几行,我们便仿佛与志摩同在泰山的玉皇顶了,而这玉皇顶也只如一座小岛,东西南北全都平铺着弥漫的云气,整夜的暴风,砌成了一座无涯的云海。“在朝旭未露前,宛似无量数厚毳长绒的绵羊,交颈接背的眠着,卷耳与弯角都依稀辨认得出。”

在这茫茫云海中,志摩独自站在雾霭溟蒙的“小岛”上。我们也静静地站着,脑海里纵情展演着飞扬的想象,想象这云海是鸽子的归巢,是仙鹤与白天鹅们天上的家乡,是皑皑雪原,是剔透冰雕……然而,没有人能与志摩的想象力比肩。

置身云海中,志摩竟发生了奇异的幻想——

“我躯体无限的长大,脚下的山峦比例我的身量,只是一块拳石;这巨人披着散发,长发在风里象一面黑色的大旗,飒飒的在飘荡。这巨人竖立在大地的顶尖上,仰面向着东方,平拓着一双长臂,在盼望,在迎接,在催促,在默默的叫唤;在崇拜,在祈祷,在流泪——在流久慕未见而将见悲喜交互的热泪……

“这泪不是空流的,这默祷不是不生显应的。

“巨人的手,指向着东方——”

好一位虔诚的祈祷者!好一位祈祷的巨人!其实,这不是想象力的差异,志摩原本就是一位渴望光明,为之默默祈祷的先行者,朝圣者!这默祷当然会生出显应,天父上帝当然会为他赐下喷薄而出的异彩:

“玫瑰汁,葡萄浆,紫荆液,玛瑙精,霜枫叶——大量的染工,在层累的云底工作,无数蜿蜒的鱼龙,爬进了苍白色的云堆。一方的异彩,揭去了满天的睡意,唤醒了四隅的明霞——光明的神驹,在热奋地驰骋。”

读到这里,我忽然想起了俄罗斯作家格林的小说《红帆》,那位纯真的少女阿索莉整夜守望大海祈祷日出,她张开心眼久久凝望着,黎明前,“在深邃的大海的渊底,她看见一座水下山丘,山丘上长着一丛蔓生植物,它的枝叶像水流似的从山丘漂向水面,长长的茎蔓缀满圆圆的叶片,叶腋间开着朵朵瑰丽的奇葩。”终于,预言中的童话再现了:“阿索莉看见,从这丛生植物里升起一艘海船;它浮出水面之后恰恰停在朝霞的正中。远远望去像云彩那样明丽。它如葡萄美酒,犹如玫瑰、热血、绛唇,犹如红色的天鹅绒和赤色的火焰,散布着欢悦,径直向阿索莉驶来……”最终,那红帆和驾着红帆而来的,就不仅仅是一位王子,更是光明和幸福的象征了。

与阿索莉一样,徐志摩也是在祈祷光明和幸福。事实上,《泰山日出》中这位祈祷的巨人所渴求的光明不是抽象空洞的。徐志摩有自己真实的理想,有着满腔爱国主义和人道主义情怀。但现实的黑暗势力却沉沉地笼罩着,长夜一般。他不满,他诅咒,而对人们的悲惨遭遇他则表现出深切的同情。他向往爱、自由和美,梦想这三个光明体能够会合在一个人生里,一个国度里,因此而形成了一种“单纯信仰”。是的,“信仰”!在现代文学史的绚丽长廊中,徐志摩是别具一格的诗文大家,真诚,浪漫,富有理想和激情,他高扬大胆奇绝的想象力,创造出一座座梦幻的花园,其思想深度和艺术价值相当不菲。然而不应忽视,徐志摩的文学成就与基督教有着不解的渊源,他的诗文释放出大量的圣经元素、信仰内含和基督精神。正因为徐志摩以其超然的灵性天赋,实践着文学朝圣的追求,他才成为眼前真实的祈祷者象征——泰山绝顶!

在《泰山日出》里,徐志摩幻想黑暗的一页永远翻过去了,他长久祈祷的光明,与眼前正在升腾的日出景观交汇了。祈祷的灵与聆听的灵又一次碰撞出绚美的万丈光焰!

“云海也活了;眠熟了兽形的涛谰,又回复了伟大的呼啸,昂头摇尾的向着我们朝露染青馒形的小岛冲洗,激起了四岸的水沫浪花……

“再看东方——海句力士已经扫荡了他的阻碍,雀屏似的金霞,从无垠的肩上产生。起……用力,用力,纯焰的圆颅,一探再探的跃出了地平,翻登了云背,临照在天空……

“歌唱呀,赞美呀,这是东方之复活,这是光明的胜利……”

朋友,你注意到了吗?那代表着光明与希望的朝阳,也是一位巨人的形象!他的肩是无垠的,展开在大地的边沿,他跃出地平的面庞,是“纯焰的圆颅”。他是天父上帝的使臣吗?为着作家祈求的精诚,他从灵界飘来,回应并展笑给祷告之众生!

散发祝的巨人,幻化在无边的云海上。我们和众多的读者一样,却仍能听到那雄浑的颂美的歌声。应和着欢欣的旋律,我们也发出清亮柔美的和声。

这欢声随霞彩铺展开去,又飘浮向上,向着天上灿亮的金殿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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