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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静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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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普希金、缪斯与神  

2012-08-30 16:40:19|  分类: 俄罗斯文学名著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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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幼小的时候,很讨她的欢喜,

她给了我一只七支管的芦笛。

她微笑地听着我吹奏——轻轻地

按着笛管的抑扬顿挫的洞隙,

我已经会用我的柔弱的手指

奏出为神启示的庄严的赞诗

和扶里吉亚的牧人安详的歌曲……

 

这是普希金“缪斯”这首诗的前半部分。这时,诗人是缪斯女神宠爱的孩子,他得到一只七支管的芦笛。凭着纯粹天赋的才气,凭着内在的敏感韵律,他吹奏。友谊、爱情、理想、梦幻、春风秋月、海浪雪花,都是他蓬勃诗意的内容。对大自然的亲昵,对情感思绪的深切感受,甜蜜与忧伤,渴望与失落,不倦的追求,永远听从心灵召唤的忠诚,使他柔弱的手指跳跃在笛管间,那抑扬顿挫的律动充满了天真纯净的稚气。

多么奇妙呀!从这些孩子气的童真歌唱中,竟“奏出为神启示的庄严的赞诗”!事实上,从诗人的许多诗歌里,我们都能听见并感知到其间渗透着基督信仰的元素。我们不知道诗人是不是基督徒。但他生活的那片土地,信仰上帝的东正教有着强大的影响力,诗人的心田也浸透了基督精神的天泽。当他忧思或情感受挫,他会说:“啊,那时候,显然是上帝/想试试我的忍耐力!”而他给友人的书简中也说:“那时,我对老天发誓/我将和乡间的牧师/做完短短的祷告。(“小城”)他给一位男爵小姐的诗里诉说:“我已长大了,绝不会说谎:/请相信:只有信仰才能得救。/请相信吧,爱神像你似的善良”。他在给自己叔父的诗函里说,“基督复活了,* * 的养子/但愿上天给我们以仁慈/使理性能在俄国复生,/唉,不知如何,它似已消失。/愿上帝把和平与安静/在普天之下恢复给人间。”即使在他嘲骂了大主教之后,在他得知人民起义失败了之后,诗人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:“难道希望之光已经没有?/不,绝不!我们会尝到欢乐,/我们将共饮一杯血酒——/而我将高呼:基督已经复活。(“给达维多夫”)”

诗人真的像孩子一般,随意地和年轻的缪斯一道徜徉,突然一念来临,挥挥手,他就会把诗句押韵地说出口来。他以单纯的芦笛唱出了自己的梦幻,他说,“只要向缪斯和灵感皈依,/只要愿意随幻想飞翔,/即使在可怕的灾祸之途上/你也能找到心灵的欢乐。”(“寄尤金书”)在这里,诗人说明了歌唱的秘诀,由于单纯,由于天然,他虔诚地沐浴到从天而来的信仰之光霖,也不自觉地唱出了秘密的神启,口中流出庄严的赞美的清泉,潺潺湲湲,丁丁咚咚……

而“缪斯”的下半部分,诗人写道:

 

从清晨到黄昏,在橡树的阴影里,

我殷殷聆听这隐秘女神的教益,

而且,为了偶一奖励,使我欢喜,

她也有时从她妩媚的额际

撩开卷发,把芦笛从我手里接去。

那时啊,笛管就充满了神的呼吸

发出圣洁的声音,使心灵沉迷。

 

就是说,上半部分是诗人承接缪斯的灵感,间接地得着神启,为神而歌;下半部分则是一个美妙的升华,缪斯接过芦笛,接过诗人的生命完全顺服而幻成的芦笛,她吹奏着,让神的呼吸充满诗人的肺腑管道,唱出神圣的灵歌来。因为说到底,缪斯是神的美丽使臣。

让诗人自己来揭秘。他说:“神给了我一只竖琴,/诗人的珍贵的天赋;/而缪斯总是和我同在:/忠实的女神,我赞美你!”我们寻出了一条轨迹:神——缪斯——诗人。诗人的生命由缪斯弹奏,缪斯则随从神意而旋舞。这个阶段,完全顺服是诗人的秘诀。他在“咏我的墨水瓶”里说,“因为你得以成功,/必是天庭的神火/藏在你神圣的水晶中。”而在“梦”这首诗中,诗人更将顺服推到了极致。诗中说:“来吧,懒散!请来到我的乡居”。这里的懒散是比喻为缪斯预备的静谧恬适。又说,“来吧,到这儿来作我的女皇,/此刻我是你的俘虏,请教我,/把着我的手吧,这儿是彩色、/画笔和琴,一切都归你掌握。”

我不觉想起另一位诗人泰戈尔,他的“颂神的诗集里有一段话,说道:‘呵,诗圣,我已经拜倒在你的脚前。只让我的生命简单正直像一支苇笛,让你来吹出音乐。”

两位世界级的大诗人异曲同工,他们的诗篇也都属于神,属于全人类,彪炳千秋,永存不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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